京圈太子爷跟我表白,我皱眉说嫌他脏。
他哭了。
其实我只是嫌他太高冷,不是我想要的款。
我喜欢浪的。
苏槿是京圈太子爷,亦是我们学校的高冷学神。
我从踏入校门开始,身边都是他的传说。
可以说他走到哪,群众的目光就在哪。
色令智昏的校友们给他取了个外号——苏美人。
此刻,这个美人正把我抵在墙角,他双眼泛着红,声音哽咽,一遍遍地说喜欢我。
眼见他一点点地凑近,我没忍住,把他推开了。
「我不喜欢你。」
随着话音落下,他面色顿时变得苍白,毫无血色。
平心而论,苏槿确实很好看,很符合我颜狗的审美。
但是他性格太高冷了,跟一座冰山一样。
据学姐们说,她们从未见他笑过。
我微微叹口气,这就是无缘。
我喜欢娇的、浪的。
跟他不能说一模一样,只能说毫无关系。
「为什么?」
苏槿颤抖着声线,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成拳,捏得咯咯作响。
我皱眉打量他,怀疑他恼羞成怒要奋起打人。
「嫌你脏。」我开始瞎扯。
其实也没太离谱。
苏槿在学校有一个绯闻对象,是播音系的系花白若雨,我上次看到他们共撑一把伞走在雨中,背影极其浪漫。
「我哪里脏?我每天都洗澡。」他突然把衬衫扯开,露出一大片春光。
「你看,这么白。」
我深吸一口气,急忙别过头。
画面实在是太过于刺激,再多看一眼,怕是抵挡不住。
不得不说,苏槿还真是要脸蛋有脸蛋,要身材有身材的哈。
今晚……今晚我就回去把他画……画出来!
「你说啊,我哪里脏?我等下就回去洗。」
苏槿还在那不依不饶。
我不大想跟他继续耗下去,于是很直白地说:「你跟白若雨啊。」
「我是一个对感情有洁癖的人,不喜欢和别人交往过的男人。」末了,我又加上一句:「有暧昧对象和绯闻对象也一样。」
说完,空气一片寂静。
慢慢地,我听到他的呜咽声,但我还是忍住没回头看他。
「林央,你太过分了,你混蛋。」苏槿猛地冲上来抱住我,在我耳边大吼:「老子守身如玉!」
我被震得当场没了反应,直到几十秒后才缓过来。
屮!
我耳膜差点被他炸聋!
说话就说话,到人家耳边吼是什么意思?
守身如玉就能发疯吼我?
你怕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
我怒从心中起,三下五除二把他撂倒在地,冷声道:「你给姑奶奶再吼一下试试?」
他不说话了。
只呆呆地望着我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「……」我好懵逼啊。
也没那么疼……疼吧?
「学……学长?」
我不知所措地去扶他。
「啪」的一声,他把我的手拍开。
「你不喜欢我,你就走!」
他一边说一边抽泣,幽深的眼眸执拗地看着我,清冽如画的眉眼如今红彤彤的一片。
说实话,我真的想走,但我有点害怕他报复我。
大家都说他是京圈太子爷,家里有权有势,我们学校有好几栋楼都是他家捐的。
他要是报复我,搞我家生意,那我爸妈就没安生日子可过了。
他们刚搬到这里,现在还没站稳脚跟。若是我惹怒地头蛇的儿子……
我乱想一通,内心非常慌张。
「你走不走?」
也许是见我太久没动,苏槿问道。
我赶紧摇头:「我不走。」
不敢走。
我又去扶他,他这次肯让我扶了。
我暗暗松了一口气,轻声跟他道歉:「学长,我不是故意的。你能原谅我吗?」
他沉默半晌,才「嗯」了一声。
完美,完美。
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,我很开心:「那我们回去吧。」
欧耶!
我转身就走,却没看到人跟上来,我疑惑地回头。
苏槿还在原地没动。
他指着自己的衣服,「我这样子回去吗?」
我这才注意到:他的衬衫扣子都崩开了,黑色裤子上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灰尘——他撂地上的时候弄的。
这还只是着装。
更要命的是,他发丝凌乱,眼睛通红一片,像被……被人收拾过一般。
我垂眼,没敢再看。
若是现在拍他一张照片,肯定能卖出天价。
「你把风衣给我。」苏槿说。
「……」我默默地把身上的风衣递给他。
就在我以为他会直接套上的时候,他把衬衫脱了。
脱了!
然后空着穿风衣。
这风衣我买的时候特意加大两个码数,就为显得我柔弱一点。
想不到最后让苏槿穿了去。
还、还挺合身……
白衬衫被他搭在手臂上,他走上前,「走吧!」
我摆手:「学长先走哈,我待会儿,待会儿再回去。」
开玩笑,要是两个人一起回去,他还穿着我的衣服,都不用等到第二天,回去就得死。
我满脸抗拒。
苏槿歪头瞧我,不知想到什么,就走了。
幸好!
幸好没要我一起走。
太可怕了。
简直恐怖如斯。
2
大概10分钟过去,我才慢慢走回去。
今晚是我们美术系跟大三金融系的联谊。
军训期间,学姐学长们跟我们系成了十几对,为了造福大家,他们组织了这次联谊。
怎么说呢?
大可不必。
我坐下二十分钟不到,就来了三波男生。
我真的不想听他们都买什么车,什么表,家里哪个项目又赚钱了。
听这些,还不如跟我爸去参加宴会呢。
于是,我偷偷溜出来。
还不待我喘口气,苏槿就过来把我堵在墙角表白。
无语。
我一脸镇定地回到现场。
室友问我去哪了,我胡乱编了两句。
幸好一晚上都没发生什么事。
有惊无险。
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,没想到是我低估了女生的洞察力。
她们就跟私家侦探一样,非常敏锐,还有着超乎一切的直觉。
第二天,我跟苏槿的事就被传了出去。
论坛上都在刷着。
浏览人数大爆。
学校各路大神现身分析。
线索1:苏槿出去前的白衬衫,回来的风衣加衬衫。
线索2:我出去前的风衣,回来的连衣裙。
线索3:我俩出去和回来的时间。
结论:我不要脸,勾引苏槿。
就,很服气!
舆论这东西吧,你不理它,它消失得挺快,你要是理,就没完没了。
我决定冷处理。
无所谓。
室友犹犹豫豫地问我是不是真的。
我点头说:「是真的,苏槿跟我告白了。」
室友骂我痴心妄想,让我少做白日梦。
她本来是将信将疑的,因为她确实知道我出去,还看到我回来的时候衣服没了,但是听到我的回答,她反倒不信了。
「你们怎么回事啊?苏美人干嘛穿你衣服?」她怼了怼我肩膀,好奇地问我。
因为他骚。
空着穿我风衣。
我心里腹诽,但面对苏槿的迷妹还是认真回答了她:「他把衣服摔脏了,我借他衣服而已。」
听到正常的答案,她才放下心来。
然后,她登上论坛大杀四方,为我说话。
我很感动,抢过她手机,把她发的东西都删了。
太脑残了。
「衣服?衣服能代表什么?苏美人穿的又不是品如的衣服。」
「哼,现在我说的你们不信,以后别跪着回来膜拜我!」
「跟你们这群人说不出什么来,我就放下一句话:林央是我姐妹,你若毁我姐妹翅膀,我定废你整个天堂!」
……
我求她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。
她不可置信地大喊:「林央,你要认怂吗?你可是钢铁一般的女人!」
我无奈扶额。
救命啊!
为什么要有这个称号跟着我!
我不就是军训的时候跟教官搏斗了一下,他没斗过我吗?
一班、二班、三班……
哦,全校的教官都没斗过我而已。
有什么呢?
我小时候就能倒拔垂杨柳了。
显然大家都没这么想,特别是校长。
在得知我打遍了教官后,他在开会的时候对我进行了表扬,称我为钢铁一般的女人。
不会说话就闭嘴。
本来军训的时候我就很有知名度了。
现在加上苏槿这事,呵呵。
像顶流,我只能这么说。
一个上午的时间,整个学校沸沸扬扬。
以前是苏槿走到哪,群众的目光就在哪。
现在,我也享受了这个特殊待遇。
3
上课的时候,还有好几个头趴在窗外看我。
像偷窥狂。
一下课,她们就直冲我而来。
「林央,你不要脸。」其中一个女的骂道。
就很朴实无华。
没有亮点。
我淡定回她:「可我的脸比你的脸好看。」
她很生气,要气炸了,但她不敢动手。
我钢铁一般的女人名声在外,不好惹。
「你就是凭你这张脸勾引的苏学神吗?知三当三?」一个穿黄裙子的咬牙切齿。
我感觉有把剑给她,她就要替天行道了。
不过,什么知三当三?
我不背这个锅。
「你有证据?凭着论坛的几句话就能断定事情真相?法学系就在隔壁,要不要我们去问一下造谣诽谤能判几年?」
「要不要我把你们在论坛的皮一个个扒了,去告你们?」
「别想用什么权势威胁我,你大可以试试谁会倒霉?」
一连三问,把她们个个弄得哑口无言。
最后,她们颇有气势地留下一句「若雨跟苏槿已经交往了,你别想从中作梗」就跑了。
呵,我只需要略微出手,就是她们的极限。
周围的吃瓜群众很快又把这一段发上论坛。
标题:钢铁般的女人再次大杀四方。
损还是他们损。
自打这段小闹剧发上论坛后,舆论的方向就歪了。
现在都在讨论白若雨跟苏槿。
刚刚那几个女的,是白若雨的好姐妹,她们看到我和苏槿的事,自发过来给好姐妹找回场子。
有了她们最后的那番说辞,校友们跟福尔摩斯一样,疯狂扒白若雨和苏槿恋爱的细节。
从他们如何相遇、相知、相恋,各种能扒的,不能扒的,都被她们扒了个遍。
眼见校友们越来越起劲,忽然论坛上有了一个新帖子。
是白若雨发的。
她否认了她跟苏槿的恋爱关系,替好姐妹向我道歉,字里行间,格外卑微。
不出意外,我又被骂了。
人在宿舍坐,锅从天上来。
校友们说就是因为我,白若雨跟苏槿分手了。
企业级理解。
很强。
我看完都觉得自己是个妖艳贱货了。
在一片骂声越演越烈的时候,又有了一条新帖子。
是苏槿发的。
他一条条整理并回复了校友给他和白若雨编的恋爱细节。
什么相遇、相知、相爱都是无稽之谈。
白若雨是他们家资助的学生,跟她也只是正常相处。
不存在什么恋爱关系。
消息一出,全校一片哗然。
无他,白若雨一直营造的是白富美的形象。
在苏槿这番说辞下,白若雨人设崩塌了。
校友们一个个征伐白若雨,把她之前炫富的事迹都拿出来说一遍。
甚至她的小姐妹还来跟我道歉,站出来讨伐她。
说平常问她跟苏槿是不是谈恋爱,她都不否认。
造成她们的误会。
现如今害她们丢了这么大的脸。
她们宣布跟白若雨的友情决裂。
这一天,校友们吃瓜吃到饱。
最终,他们为了纪念今天这些连环瓜,给这件事取了个名:钢铁事变。
我谢谢他们。
4
一切尘埃落定后,我的社交平台上跳出来一个好友请求。
备注:苏槿。
闹出这么多事,我现在看到他名字就烦。
必须远离苏槿,他会带来不幸。
怀着这样的想法,我反手把他的请求删除了。
眼不见为净。
可我意想不到的是,他竟然……爬墙来找我。
宿舍四楼,他是怎么翻到阳台的?
简直世风日下,道德沦丧!
我沉默地注视着他,心里思索该怎么样告诉辅导员,还有宿管阿姨、老师、校长、保安……
「央央,我跟白若雨没关系。」
他小声又委屈地说着,衣服上还沾着黑灰,估计是爬上来的时候弄的。
「你别不理我。」见我不做声,他慌张地向前两步,与我保持半米的距离,「你要是生气,可以打我,像……昨天晚上那样。」
最后那一句,被他说出了良家妇女的感觉。
他还红了脸。
「……」
我不理解。
我大受震撼。
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要求。
「苏槿,你是有受虐倾向吗?」我咽了咽口水,吃惊地瞪大眼。
他不会就是知道我的力量后,才向我表白的吧?
被打得哭唧唧,然后又上门找打?
苏槿明显愣了一下,接着认真地凝视我:「如果是你动手的话,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我后退几步。
受不住,真的受不住。
抖M?
天哪,要是校友们知道他们喜欢的苏美人是个抖M,那有多炸裂!
我连要举报他爬女生宿舍的事都忘了,赶忙催促他离开,「我不会再打你的。你走吧!」
「你没通过我的好友请求。」他赖着不动。
为了让他赶紧走,我把手机拿出来。
哦嚯,已经把他请求删除了。
我尴尬地瞄他一眼,「那个,我好像不小心删除了,哈哈!」
他把手机拿过去,操作一番后,递给我说:「加上了,你别不理我。」
语气要多幽怨有多幽怨。
「怎么会呢?」我尬笑。
虽然确实有这个想法。
「你会。」他又委屈上了。
像是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。
我冤枉啊!
他是不是有蛇精病?
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
在我差点要动手之时,他又精分了。
「衣服很脏。」
他指着自己的衣服,眼神却瞟向阳台上挂的风衣,暗示十足。
「所以?」
苏槿红了耳根,修长秀美的手指指着一件红色的休闲风衣,「我想要它。」
「……」
人至少不能,也不应该……
最后,风衣还是让他穿走了。
对,依旧是真空。
我想不明白,外面是怎么传他是高冷学神的,这不纯纯神经病吗?
不、不能在学校待下去了。
明天周末,回家!
现在就回家!
惹不起,我还躲不起吗?
事实证明,真的躲不起。
在我回家度过了个美好的夜晚后,周六我突发奇想要去写生。
刚搬来这里很多景色我都没见过,最适合找灵感。
说干就干,我当下背起画板拿着车钥匙出门。
我妈杜女士还特意交代我不要忘了时间,下午要去苏园参加家宴。
苏园的那位是我爸的投资人,曾经我家生意失败,是他伸出援手,我家才渡过难关。
他知道我家要搬过来A市时,就跟我爸约好了。
我让杜女士放一万颗心。
就这样,我高高兴兴出门了。
还没离家一公里,我遇到了……苏槿。
呵呵,地球果然是圆的。
巷子里,苏槿被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八个人围堵着。
那些人气质不凡,应该与他是一个圈子的。
此时的苏槿眼角上扬,浑身透着一股狠劲。
我虽说不是很喜欢他,但也不能见死不救。
我当即下车,在我冲过去的时候,苏槿动手了。
他拳拳到肉,凶猛至极,像一头野豹,那群人在他手下毫无还手之力。
「苏槿?」我迷惑地开口。
他看到我,眼神变了。
从小猎豹变成小猫咪。
「央央?」他站得笔直,双手无措地抓着裤子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啧,带感!
我承认有点被勾到了。
他好会。
「屮,苏槿,你真特么恶心。」被打趴的人骂骂咧咧。
恶心吗?
呵。
都被打残了还学不会闭嘴。
我上去又给了他们一顿。
那群人不骂苏槿了,开始骂我瞎。
我眼睛好好的,哪瞎了?
我打到他们闭嘴,打到他们开着法拉利跑了。
「央央,我受伤了。」
苏槿蹭到我身旁,可怜兮兮的,但他那眼神分明带着笑意。
刚刚还要哭不哭的,现在又笑了?
不过,这笑得也太好看了吧!
苏槿把手伸到我面前,「央央,都破皮了。」
「……」行吧。
看在他笑得好看的份上,我决定帮人帮到底。
我把他带到车上,拿医药箱给他包扎。
他嗯嗯啊啊,一抽一抽地喊疼。
实在是浪荡。
我捏住他受伤的手,「幸好包扎得够快,不然就愈合了,你说呢?」
这下他是真疼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瞅我:「你生气了吗?」
我摇头,继续给他包扎。
其实我只是听不得他的浪言浪语。
封闭的车内,他的声音一直回荡着,又加上他身上的清香萦绕在我鼻尖,让我起了一种歹念。
我想……玩。
(本文节选自知乎《浪里太子爷》)